夜风吹得树叶簌簌。
沙沙之声中,他在长廊墙角捕捉到一个人影。张行简向廊的另一边侧过脸,看到沈青梧轻飘地从屋檐上翻下来,走到了他身边。
张行简本不搭理她。
但她一直跟着他,还打了个嗝。
张行简回头,看她一眼。
他只好问:“贵客住的院子如何啊?”
沈青梧已经去看了一圈。
她没看出什么明堂,她疑心是自己水平不够,看不出这些士族精致的品味。
沈青梧说:“反正比你的院子好。”
张行简慢悠悠:“是嘛。”
沈青梧:“你觉不觉得……那个姜茹娘很奇怪。”
张行简微笑:“哪里奇怪?”
沈青梧说不出来。
但她霸道。
她伸手来拽住张行简的手,逼迫他和自己说话。
她蛮横强硬:“我不知道哪里奇怪,你和我说一说。”
张行简惊叹她那野兽一样敏锐的直觉。
惊叹于她不知道原因,却能感觉出不对。
张行简:“怎么,有求于我?说声道歉听听。”
沈青梧唇张了张,说不出口。
张行简笑一声,拐个弯,灯笼影一晃,他就要走了。
沈青梧仍跟过来,拽着他手腕。
她不道歉,可也不离开,就这么跟着他。
进了院子,到了屋门前,沈青梧仍跟在身后。
张行简回头看她:“你不道歉,我是不会请你进屋的。”
沈青梧:“谁稀罕。”
张行简脸颊肌肉缩一下,似僵得咬了一下牙。他望一眼这个冥顽不灵的人,看得心烦,当着她的面关上门。
灯笼扔在地上,张行简灌了两口冷茶,才平静下来。
他坐一会儿,手撑着额,忽然起身。
他走到门口,刷地打开门,果然见到沈青梧站在门口。她背对着门,抬头看天上的月亮。
她没想到他会开门,有些惊讶地回头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