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席与风拉着手腕拽到洗手间,门“砰”地关上的巨大声响,将沉浸在醉生梦死中的江若震得浑身一颤。
背靠门板,席与风扳着他的下巴,强迫他抬头:“你在发什么疯?”
江若眼神迷离,凑近半晌才找到焦点,一瞬不瞬地看着席与风。
“没发疯啊。”他说,“放得开,玩得嗨,不好吗?”
随着他开口,酒气扑面而来。确认了这一点,席与风拧了拧眉,语气却沉缓下来:“你喝多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江若垂低眼帘,低声重复,“喝多了。”
席与风松开手,又去拉他的胳膊:“走吧,我们回去。”
江若却不肯走了,摇头道:“我不走,今天过节,我还要在这里玩。”
他的手握着门把借力,几次没把人拉动,席与风忍无可忍道:“江若!”
这一声让江若怔住,手也随之一松。
席与风顺势连拽带扯把人从门板上扒下来,空出地方把门打开。
转身时,轮到他愣在原地。
因为他看见一双通红的眼,以及眼眶里盛着的水液。
很薄的一汪,在顶灯的照射下泛着细微的光,却让席与风觉得刺眼。
这回江若没躲,隔着稀薄的空气,直直与他对视。
随后弯唇笑起来,用陡然沙哑的嗓音说:“这是你第一次喊我的名字。”
“再多喊几声……好不好?”
今天老刘告假,席与风开出来的是一辆奔驰大G。
行到半路,两人都没说话。
像是累极,江若歪在副驾座椅上眯了会儿,睁眼时有一瞬的恍神,搞不清自己身在何处似的,扭头发现席与风,才扬唇笑问:“现在回去?”
席与风偏过视线看他,见他眼中的红已经消失,很低地“嗯”了声。
过一会儿,江若问:“刚才,我是不是给你丢脸了?”
席与风双手搭在方向盘上,不说话。
江若便当他默认:“没办法,我们缺惯了穷怕了的人,听到你们有钱人说点什么,都觉得在影射自己,都觉得扎心。”
这话有些熟悉,江若想起很久之前,他曾给席与风讲过一些穷人习惯,比如得到好吃的东西都会一次吃个够,唯恐以后再没机会。
好像并不是很久之前,他们认识才几天。
可究竟是什么时候说的,江若想不起来了。
酒精果然误事。
他便给席与风讲还记得的那些:“你听过外面关于我们俩的那些传闻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