纯灵宫外的侍卫果然换成了身着暗青袍的凌霄卫,梦石也顾不上多瞧他们,入了宫门便直奔寝殿。
荣王妃离开后,商绒仍坐在地上撕下一页又一页的道经,看着盆中的火焰明明灭灭,灼烧跳跃。
“公主……”
鹤紫跪在她身后,红肿着一双眼,哭着说,“奴婢,奴婢真的知错了。”
“你本就没有拒绝她的权力,”
商绒轻声道:“你也不必与我认错,出去吧。”
鹤紫闻声,却抿紧嘴唇,并没有动,见公主回过头来看她,她立即俯身磕头,哽咽着说:“对不起公主,奴婢不敢,王妃,王妃说要寸步不离守着您……”
“我不为难你,你也不要为难我。”
商绒平静地说,“鹤紫,我要一个人待着。”
鹤紫正不知该如何是好,却听一阵踩着雨水的脚步声临近,随即便是守在殿门外的宫娥们唤了声“大殿下”,她便立即转头。
“出去。”
梦石满身水气,走入殿内,垂眼看她。
鹤紫终究还是战战兢兢地起身出去了,殿门徐徐合拢,风雨之声朦胧许多。
“簌簌。”
梦石走近商绒,在她身边蹲下来,仔细地打量她的神情,却看不出半点儿异样,他将掌中的一样东西递到她眼前:“你看。”
商绒轻抬眼帘,看见他掌心的一只纸蝴蝶。
她立即放下手中撕了半卷的道经,从他手中接来那只纸蝴蝶拆开,其上清峻的字迹被雨水晕湿了一点,但并不难辨认清楚。
梦石捧起来那半卷道经,他心中惊异更甚,他常见她将经卷收拣得整整齐齐,处处仔细地保护,可今夜怎么……
他不由去看那盆中的火光。
“您不用担心我。”
梦石忽然听见她说道。
他抬起头,发觉她今夜似乎是极冷静的,甚至眼眶也没红一下。
“他说中了。”
梦石低声喃喃。
商绒闻声,抬起头看他。
梦石迎上她的视线,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:“簌簌,我生怕今夜的事让你难过,怕你再……但折竹公子对我说,你不会。”
商绒的眼睫微动。
“此前我为了能够顺利有个由头让折竹公子入纯灵宫,便设计了闹刺客一事,并将此事扣在了商息苹的头上,商息苹因此与胡贵妃一块儿被禁了足,他虽一直叫屈,但父皇也从没理会过他,所以你母妃不可能凭此便猜出折竹公子的存在,一定是有人透露了消息给荣王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