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别是西瓯部落,他们自诩被群山保护,即便东瓯和闽越被灭,与他们也没关系。想让他们出力,太难了。
原本一个越国,现在变成了百越,怪不得朱襄公会叹息不已。
重臣道:“既然现在百越无法联合起来,那除了与秦国虚与委蛇,还能如何?借着朱襄公的好意,让东瓯粮食丰收,国力增强。将来抵抗秦国,也会更容易一些。”
东瓯王再次叹气:“但寡人不敢相信,秦人真的会帮寡人种田啊。”
好了,话题又绕回来了。
两派重臣再次争吵,东瓯王继续劝架。
朱襄提前退场,非抱着枕头要与李牧、王翦同睡,分享自己过剩的谈吐欲。
三人便把寝具上的干草和木板、锦缎铺到了地上,让朱襄睡在中间瞎叨叨。
朱襄:“现在他们一定吵得很厉害!”
李牧:“嗯。”
王翦:“他们吵什么?你好心帮他们,他们还不乐意?”
朱襄:“他们认为我黄鼠狼给鸡拜年,没安好心!”
李牧:“嗯。”
王翦:“什么?黄鼠狼还会给鸡拜年?”
朱襄:“其实我真没抱什么坏心思,没想过他这里粮食丰收后,缺粮的闽越和西瓯会来抢他。”
李牧:“呼……呼……”
王翦:“然后我再去抢闽越!”
朱襄和王翦聊到天蒙蒙亮,李牧在嘈杂的声音中一夜无梦睡到天明。
第二日起来,朱襄和王翦神色都有些萎靡,李牧精神饱满。
朱襄看着李牧的眼神满是幽怨。说好的夜谈,你居然一个人偷偷睡觉。早知道我就该踹你几脚,把你踹起来。
李牧道:“你们如果精神不好,就再睡一会儿?”
王翦摇头:“我去洗个脸就精神了。”
他说完就去冲了一个冷水澡,果然重新变得精神奕奕。
大概将领都有这种立刻清醒的本事,否则不好夜袭。
只有朱襄仍旧精神不振。
东瓯王的精神也很不振。他看到同样精神不振的朱襄,问道:“朱襄公可是没睡好?伺候得人不尽兴?”
朱襄勉强笑道:“没有。只是一想到快要错过耕种时间了,就难以入眠。”
东瓯王身后的重臣眼睛再次放光。
这就是朱襄公啊!
东瓯王硬着头皮道:“朱襄公的好意,寡人很敬佩。只是……只是……唉,寡人有些臣子不太相信秦国。”
朱襄道:“我明白东瓯君的担忧。东瓯君可派人保护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