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屏气凝神,快手拔针,咬住唇把沉默进行到底。
蓝钦抓着纸条,薄薄纸张被汗浸得微湿。
桑瑜用药棉按压他的针孔,止住血后,顺手帮他整理微乱的床铺,却忽然间觉得手上一痒。
她低头一看,男人不知何时抬起了手,匆忙之下,不小心跟她亲密相贴。
下一秒,他被吓到了似的,赶紧将手收到身侧,用力攥紧被子,指骨绷得发白。
桑瑜怔住,哭笑不得。
喂——明明是她被摸了手好吗?
可他这副受惊就缩起爪子的模样,莫名很像花园里的那只小白猫。
小猫这样时,她拿点吃的逗逗就好了。
现在嘛——
桑瑜瞧着床上这位几乎石化的艺术品,看起来很需要安抚。
安抚患者……应该是护士的职责之一吧?
桑瑜按了按烧晕的额头,鬼使神差掏掏护士服的兜,还真的摸出两块自制花生酥来。
她没细想,自然而然俯身,碰碰男人冰块一样的手,翻过来,张开抚平。
好像有个折叠的纸条?
肯定不是给她的,忽略不计。
然后,她弯着一双水光莹然的眼,把两块花生酥,郑重其事地放进了他的掌心。
“是六天。”
所以说……一盘小花卷,加起来顶多也就六七个,他一天一个,另外还饿了四天?!
骗人的吧!
桑瑜缓了缓,勉强接受事实,马上要追问,他却先一步发来——
“我快没有力气打字了。”
这么一句话,桑瑜秒秒钟脑补出他低头垂眸,虚弱得脸色苍白,嘴唇干涩,还坚持挺直脊背的样子。
极好看,也极脆弱的样子。
她知道,他讲的是实话。
桑瑜攥攥手机,没办法地呼了口气,把原先打好的字一个个删除,重新问:“先生,你找我过去,真的是想打营养针吗?”
他回得变慢,“……不是。”
桑瑜心口缓缓软塌,“你饿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