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穿过肩胛,从皮肉间探出尺余,尖端还挂着碎屑;
有的贯穿腰肋,在腹腔深处绕了一圈,又从另一侧穿出;
有的从背脊探入,游走过整条脊柱,自前胸破出,钉入锁骨下方的骨隙;
往复穿梭,层层交缠。
如同缝缀一具永远缝不完的皮偶。
这具躯体,不是容纳灵魂的器皿,而是盛放痛苦的罪域。
以刑罚为骨骼,
以锁链为衣袍,
以伤口为呼吸。
如此恐怖之物,耿昊完全不知该如何抵挡。
就在这时,夏舞戈站了出来。
没有豪言壮语,没有决绝回望。
她只是向前踏出一步,将耿昊挡在身后。这一步太轻,太薄,像用一张纸去阻拦倾覆的怒涛。
但她踏出去了。
“走。”
声音很轻,甚至没有回头。
耿昊看见她的脊背绷成一条直线,那道从未在他面前弯折过的脊梁,此刻像即将断裂的弓。
他张了张嘴。
夏舞戈已经冲了出去。
银枪在手。
枪身横陈如龙脊,枪尖曳出尺余寒芒——那是她惯用的起手式,无数年来在暗世界磨出骨血的本能。
她从未想过,这一式有朝一日会用来迎击这样的敌人。但她仍然刺了出去。
枪出如白虹贯日,决绝得没有一丝犹豫。
——父皇,我怕是没法活着回去了!这个念头像露水般划过她意识的边缘。
然后枪尖撞上了锁链。
拉尔萨甚至没有抬眼。
锁链只是轻轻一卷。
像拂开落在衣襟上的飞灰。
银枪在触碰到锁链的刹那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——那杆陪她征战数百年的长枪,枪身从中央开始龟裂,裂纹沿着枪脊蔓延至吞口、至枪攥,寸寸崩碎。
碎片飞溅。
夏舞戈的身形在半空中骤然僵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