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看之下不难发现,他的唇色隐隐发白,额上的碎发被汗浸湿还未干,痛成这样,绝不可能是一个小口子。
沈云商沉着脸将手指搭在了他的脉间。
她跟母亲学过医术,虽然她在此道上毫无天赋,学的也乱七八糟,但简单的脉象还是能摸出来。
“你刚才见的谁?”
裴行昭顾左右而言他:“你还没跟我说清楚呢,那只狐狸。。。”
“清溪是这里的茶师,他泡茶,我喝茶,没有任何出格的行为,我们之间也几乎没有什么交流。”沈云商边摸着脉,边快速道:“现在可以告诉我,谁伤的你?”
“没有谁伤我,谁能伤得了我啊。”裴行昭哼了声,吊儿郎当道。
沈云商眼神微暗。
他说的不错,在姑苏城,确实没人敢伤裴家嫡公子,便是知府衙门遇着裴行昭也是客客气气的,但现在这姑苏城中有人过于最贵,对裴家无需有任何忌惮。
“是二。。。姓赵的?”
最后两个子,沈云商怕被外头的人听见,说的极小声。
裴行昭不妨她竟就这么猜着了,眼神一闪便想找个理由混过去,却听沈云商道:“你敢骗我试试。”
裴行昭轻叹一声,低头看着她:“好吧就是他。”
“但我是主动受的伤,并不是他动的。。。”
“裴行昭!”
沈云商松开他的手腕,咬牙怒目盯着他:“失血过多你还有精力在这儿闹,你不要命了!”
“绿杨,进来!”
裴行昭被她吼的没来由的心虚,赶忙轻声安抚:“我没事你别急啊,我一点事都没有,真的。”
绿杨闻声走进来:“公子,沈小姐。”
“他的伤如何?”
沈云商盯着他,问。
裴行昭欲给绿杨使眼色,沈云商一手按住他的腰身,一手高高抬起将他的头摁下来搭在自己肩上,冷眼看着绿杨:“如实说,若有半字欺瞒,你以后都别想再见玉薇。”
绿杨看了眼背对着他,但还奋力伸出那只裹着细布的手警告他的裴行昭,欲哭无泪。
这。。。沈小姐拿玉薇威胁,那他就没辙了啊。
于是,绿杨只能如实将方才所看到的说了一遍。
话落,屋内一片沉寂。
绿杨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。
沈云商松开按着裴行昭脑袋的手,眼中落下一行泪,紧紧攥起拳头。
赵承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