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乃家中独子,二十多载可谓顺风顺水,无一波折。
跟随好友习于名师之下,一路科举,也算名次皆在前茅。
可一切不过随波逐流,是家中父母之期望,亦是周围好友所走之路。
有时他也会迷茫,人生的小船以后该去往何方。
直到娶妻后,为父母妻儿他亦是日夜苦读,势要成为他们的靠山。
对比家主,确实是他谢竹青无能。
可,那是他谢家的家主啊,是荆州的江陵侯。
她怎能,怎能!
此事一出,若叫外人知晓。
不定要怎样嘲笑家主,说不得还要被御史参上几本,贬官亦是可能。
谢竹青脚步踉跄进了院内,无声挥手,让那小丫鬟退了出去。
站在门前矗立许久,眼见已经穿戴整齐的阮星瑜,将一包白色粉末。
投入瓷盅中,细细搅拌。
谢竹青眸底,却是前所未有之清明。
他自然也察觉到,往日里给阮星瑜买衣,买簪子,她细微的嫌弃之意。
可。。。。。。翰林本是清贵地。
庶吉士更是没有俸禄,自掏腰包,学习为官之道。
哪怕有家主创办之报纸,可能翰林才人何其多。
一月能被选用一稿,都算是他文学渊博。
若非家中富庶,哪个二十出头的少年,兜里不拮据。。。。。。
他年年得父母补贴,已是羞愧不已,竭尽自己所能给她最好的。
结果呢。。。。。。
谢竹青苦笑,他都忍不住赞叹一声,夫人眼光极好。
一下子就挑中谢氏一族,最有钱,最有出息那个。
可这是他谢氏的家主,他虽偶尔有些迷茫,却不是不知家主之所为。
为天下,为黎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