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者无心,听者有意。
趁自家妹妹同杨秉文等人,谈起光禄寺卿之事,谢明礼默默取了公筷,为其细细挑出鱼刺。
谢玉衡挑眉,回想着殿上光禄寺卿的嘴脸,道:“倒没看出来,这范大人居然惧内。”
“惧内。。。也不算吧,其妻乃远近闻名的河东狮。”
杨秉文一边说着,一边摇头,接着道:“前年,不是范大人做了什么事,惹其夫人不高兴。”
“他夫人拿着菜刀,从城东追到城西,就连巡逻士兵见了也不敢阻拦。”
“那最后呢?”谢竹书咽了口唾沫,瑟瑟问道。
杨秉文略过回想,而后道:“最后范大人失足,掉到义宁坊外的排水沟里了。”
此排水沟,非彼排水沟。
上京的排水沟深两到三米,用来排放百姓的生活废水,比如各种洗锅水,洗尿壶屎桶的水。。。。。。
许律干呕一声,忙扔了筷子,快步出了厢房。
到外边逮着一盆盛开的牡丹花猛嗅,活像一个花中色狼。
谢玉衡接过大哥递过来的一小碗鲥鱼肉,执小勺舀着吃,丝毫不受影响。
满满一口无刺的鲥鱼肉入口,小家伙愉悦地眯起了眼,懒洋洋开口道:
“光禄寺的饭菜这般难吃,难道满朝文武无一人提过?”
杨秉文一笑,道:“自是有人提过的,只是这厨子换了一茬又一茬,总归人不同,味但同。”
要说这里面没问题,鬼都不信。
谢玉衡狐疑看向杨秉文,后者压低了声音道:“这范夫人,曾是太后贴身伺候的侍女。”
原来如此,谢玉衡眸中闪过一丝了然。
皇上虽与太后不和,明面上却还是要孝敬的。
不看僧面看佛面,这范夫人地位跟着太后水涨船高。
众臣搞过几次,没用就作罢了。
反正大不了晚上回家加加餐嘛,长期以往反倒更助长其歪风邪气。
到了晚上龙池宴,饭菜还是一如既往,好看不好吃。
谢玉衡百无聊赖剥去枇杷的外衣,就是在末世那种恶劣环境下,她也从未亏待过自己的胃。
清甜的枇杷刚入口,那厢就有通报声传来:“陛下驾到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