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天夜里,祝小七踏出了不生涩的第一步。
他在院子里跳了半宿,把自己跳到嗓子发哑。
第二天清早,他去伙房打水,周伯问他:“小七,你嗓子怎么了。”
祝小七咧嘴笑道:“我学会一步。”
周伯没听懂,也没再问。
半月之后,门中一位负责试兵会点名的执事长老,看着祝小七在场上踏出的那半步,愣了很久,问他这步是跟谁学的。
祝小七道:“跟西边墙里头学的。”
那长老皱着眉看了他半晌,道:“少学那些歪门邪道。”
祝小七嘴上应了,夜里照学。
第二十日的夜里,祝小七又去了西院墙外。
这一次他不是来看的。他蹲在墙根,等到那个最小的孩子出来倒水,忽然开口:“喂。”
那孩子回过头。
“你掌心里那点东西,”祝小七说,“怎么练的。”
那孩子想了想,说:“我先生让我先站三年。”
“站?”祝小七道,“站三年能练出这个?”
那孩子道:“先生还说,站到你不想站的那一天,才算开始。”
祝小七蹲在墙根,愣了很久。
那一夜他回去,没有练踏风。
他站在自己院子里,闭着眼,站了整整一个时辰。
站到后来,他的腿抖得像筛子,他也没坐。
何九是第二个变的。
何九守了六年山门,自以为眼力最好。他看的却是阿满。
他学着阿满的样子,在门前闭目站桩。
站到两炷香的时候,他后脑发晕,鼻血淌了下来,滴在门前的石阶上。
同班的关平看见,笑得直不起腰:“何九,你站什么桩,你是守门的。”
何九抹了一把鼻子,没理他。
阿满那天正好路过山门。
她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心里有东西没放下。”她说完这句话,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