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插下去的地方,正好是一柄断枪的旁边。
那柄断枪上的残气往上爬,爬进她的枪里。
枪尖上,凝出一点极旧的纹。
那个最小的孩子是最后一个走过去的。
他走到一柄断刃前,站了很久。
他的手够不着那柄断刃的柄。
他只够得着刃。
他把掌心贴上去,停了很长一息。
他掌心里那层浅得几乎没有的兵戈之气,第一次凝出了一道纹。
那道纹很浅。
浅得像一道笔尖划过的痕。
可它是他自己的了。
那个孩子看着自己的手,眼圈红了。
他没有说话。
张远站在後面看着他们。
“一缕而已。”渊寂残魂说,“你管这么多。”
“不是一缕。”张远说。
“是他们第一次知道,兵气也能从别人手里接过来。”他说。
赵大山是最后走到兵林边上的。
他没有取兵气。
他站在那口井边上,站了一息。
那一息里,他身上铺开的兵戈之气,一圈一圈往回收。
收回到脚底下三寸,不再往外泄。
他站在那儿,脸色变了一变。
“张兄弟。”他说。
“我的气,收回来了。”
张远看着他。
“收回来,就是你的了。”张远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