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走的当口,石头从院里出来倒水,看见他,随口说了一句。
“你别追快。”石头道,“你先练站。”
周砚回了一句:“你管我。”
那句“你管我”说完,他自己心里却不痛快。
他回去以后,夜里睡不着,又去那墙根站了一炷香。
第二日、第三日、第四日,他都去了。
到第二个月末,周砚在门中的内试里,从末等升到了中游。
宁长老把名册翻了三遍,最后叫人把周砚叫来问:“你换什么路数了。”
周砚道:“我在西院墙根站了一个月。”
宁长老看着这个弟子,看了很久,最后什么也没说,只让他下去了。
那一日,周伯蒸了一锅肉,端着往西院去了。
到了西院门口,他没敢进。他把那锅肉放在门槛上,转身要走。
“老伯。”身后有人叫他。
周伯回过头,张远站在院里。
“多谢。”张远说。
周伯摆了摆手,走得很快,走到拐角处才停下来,弯着腰喘了几口气。
苏晚是第六个变的。
她那一碗放了三日的水,是她自己端回去的。
她坐在池边,对着自己端去又端回的那只碗,坐了一夜。
第二日,她开始学阿满闭目站桩。
站到第九日,她在池边站出一口血来,吐在池水里。
池水把那口血化开,颜色淡得看不出。
第十五日,阿满又路过。
她在苏晚背后按了一下肩。
“刀在心里。”阿满道,“不在手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