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照片。
波爷搂着罗飞的肩膀,两人举着酒杯,笑得像亲兄弟。
背景是波爷最私人的会所,从来只接待最重量级的客人。
刀疤吞了吞口水。
“线人说,波爷亲自送李顺出门,还叫了二十多个小弟列队鞠躬。跟送亲爹似的。”
水哥一屁股坐回椅子上,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。办公室里静得可怕,只有空调发出轻微的嗡嗡声。
“水哥。咱们那批货。”
刀疤小心翼翼地问。
水哥突然笑了,笑声阴冷。
“刀疤啊,你说咱们是不是看走眼了?”
他拿起茶杯一饮而尽。
“能在一小时内让波爷从仇人变兄弟的。江城三十年就出过两个。”
刀疤瞳孔一缩。
“刘华强?”
“不。”
水哥摇头,眼神复杂。
“刘华强当年是靠杀人立威。”
他指了指照片上的罗飞。
“这位。更可怕。”
晚上,江城郊外废弃的化工厂内。
水哥叼着烟,盯着手表。
“刀疤那孙子迟到了七分钟。”
水哥吐出一口烟圈,对身旁的马仔说道。
话音刚落,三辆没有牌照的越野车驶入厂区。
刀疤从中间那辆车跳下来,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在车灯下泛着红光。
“水哥,路上遇到临检,绕了点路。”
刀疤咧嘴一笑,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。
水哥冷哼一声,踢了踢脚边的袋子。
“货在这儿,二百五十万,一分不能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