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霄点点头,“我明晚还会来。如果华斌或者骆铧来,你们不要给他们开门。荆画若真嫁给他们中的一个,只会成为他们往上爬的台阶,被利用,被榨干剩余价值。荆画已经够不幸了,我不想她陷入更深的深渊。”
荆母点点头,“好。”
薛桐和荆戈这会儿还在露台上。
露台果然如秦霄所说,没有太多的花,只有一些易打理的常青绿植,硬梆梆的,规规整整,一如秦霄那个人。
一个多小时过去了,薛桐却没觉得。
她仰头望着天上皎洁的白月亮,说:“我是理科女,不太懂浪漫。”
荆戈道:“你从事科研工作,不需要浪漫。”
薛桐偏头看他,“你呢?浪漫吗?”
荆戈微微笑了笑,“不。”
薛桐转过身,身体倚在黑色铁栏杆上,这样可以更好地面对荆戈。
她问:“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?”
荆戈回:“我们这种人已经决定把自己的一生献给国家。”
言外之意,他不需要女人。
薛桐耸耸肩,“我也打算把我自己的一生献给国家,可是好不容易来人世间走一趟,总得把该体验的都体验一下,否则等以后咽气的时候,得多遗憾?”
荆戈语气平静,“没什么好遗憾的,人各有志。”
薛桐仰头盯住他的眼睛,“如果我这种类型的,想陪你共度余生的,不知你会不会给我一个机会?”
这句话她酝酿半晚上了。
在心里、喉咙里翻过来调过去,字斟句酌地改了又改。
就那么一句话,她改了无数遍。
她是理科生,没有文科生的浪漫,也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,只会说一些实实在在的话。
她屏住呼吸,绷紧心中的弦,静静等待荆戈的答复。
荆戈面上并没有意外之色。
他早就猜到了。
他垂目望着薛桐清冷高智的脸。
她眼镜后面的眼睛闪着智慧的光,可她的脸颊却泛起一抹淡淡的红。
到底是年轻,荆戈想。
智商超高,情事上却稚嫩。
慎重思索两三分钟后,荆戈回道:“我这种人不会是一个好的恋人,更不会是一个合格的丈夫。在你日后最需要我的时候,我可能正在战场上同敌人厮杀。在你想念我的时候,我可能在边境进行救援。在你生孩子的时候,我可能回不来。我也会像荆画一样,随时会受伤,甚至牺牲。”
薛桐心里疼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