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日比武完了,鬼卒们本该各自回营,他们却聚集不散,围住将台鼓噪不休。
剑伯为今日值守大将。
见状。
“大胆。”
立时按剑上前。
身后亲从亦横刀顿枪齐声呼呵,寒光凛凛,神威赫赫,压得台下喧哗一滞。
正当时……
“非是我等胆大,实是尔等胆小。”
“人”群应声裂开,一伙人马十余众凶神恶煞抵近台前。
为首者素甲黄袍,一身神将装扮,却偏偏腰悬人头,血淋淋的嘴角探出半颗獠牙。
剑伯认得这獠牙将,因其勇武在军中颇有声名,乃今日校场比武的魁首,那人头便是其获胜的奖赏。他人与部下本是海上的厮杀汉,洗手上岸漏了财,叫增福庙某个不讲究的道士给黑吃黑了,死后化作厉鬼后,投了城隍府,得了敕书,作了神将。
可短短六日,已乱了原本的清正法相,露出些狰狞厉状。
他解下腰间犹自滴血的人头,高高举起,示于周遭。
“似这等秃驴,栖霞山上何止千万,个个膘肥体壮罪孽深重,合该剥皮抽筋,让咱们吮其血!食其肉!”
鬼卒纷纷点头。
“咱们却被摁在这大营里,整日瞧着他们在山上逍遥快活,问何日报仇,何日血恨,却总是推脱什么时机未至!”
鬼卒齐声附和。
他猛然扭头,双目猩红,携众怒,厉声质问:
“昨夜本是破山的大好时机,却按兵不动,是何缘由?!”
怒潮前,剑伯却只冷冷一句。
“退下。”
獠牙将赤睛圆瞪,不敢相信众怒当前,剑伯仍如此冷漠傲慢,随即愈发怨怒,嘴里“咯吱吱”暴涨三寸,忽而猛地将人头砸上高台,滚落一地血污。
“放肆!”
剑伯眸光一凛,拔剑出鞘。
獠牙将身后数十鬼卒向前,灵光怒张,驳杂泛红。
眼看剑拔弩张,一触即发之际。
忽闻“扑簌”声响。
小七落下高台,附耳几句。
剑伯默然一瞬,忽而收剑归鞘,招呼兵卒,退回两侧,让开了道路。
台上便传来李长安的话语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