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,楚瑜整个人几乎都染在血里,北狄终于收了兵,似乎是在修整。
看见他们撤兵,刘荣猛地坐在地上,将近五十岁的人,竟就坐在地上,扯着一旁韩秀的袖子,哇哇大哭了起来。
顾楚生就一直待在楚瑜身后,时不时替她拦下背后来的暗杀。
楚瑜收了剑,往城楼下迅速冲去,顾楚生愣了愣,随后追上去道:“你去做什么!”
楚锦来往于城楼之上,和韩闵一起扛着人下去。
“我去天守关。”
而城楼之上往下送的人也越来越多,城里的药物早就已经开始紧缺,这一次到后面几乎是没有了可以用的药,只能用最基础的针灸手法救人。
楚瑜平静出声,她下楼挑了马,直接就冲了出去。
城楼下堆满了尸体,后面的人就从尸体上开始往上面爬。
顾楚生着急得不行,但也没有办法,只能跟着楚瑜冲出去。
不问昼夜,不分晨时。
两人几乎是不眠不休,连着赶到天守关。如今天守关早就已经平定下来,楚临阳和宋世澜指挥了人连夺下十几座城池,天守关早已是战线后方,十分安定。
不知道是过了多久,楚瑜只记得不断抬手,挥动手里武器,在交接时匆匆吃了东西,抱着剑小眯一会儿,又重新站上城楼。
楚瑜一下马,亮出了自己身份后,便去找守在天守关的楚临阳。
楚瑜的砍断了剑,断了枪,断了手中能用的武器,就从尸体上直接拉了武器过来。
顾楚生身体文弱,不比楚瑜,下马之后,就吐了个昏天暗地,直接被人抬走。
人密密麻麻往上爬,谁都不畏死,谁都不能退。
楚瑜到了楚临阳面前,开口第一句,便是:“卫韫呢?!”
杀到第二天天命,北狄的人已经来到城楼下,开始试图攀城,而城楼正门前,楚瑜早已让人用巨石堵死,谁也进不去,谁也出不来。
楚临阳早就知道楚瑜来了,他抬起头来,看见楚瑜满身的血,皱了皱眉道:“去洗个澡,换身衣服,好好睡一觉。”
战鼓声、爆炸声、嘶喊声交织成了一片。几次交战,北狄已经摸出了对火药的经验,他们布阵排列极远,火药本不高的命中率变得更低。
“卫韫呢?”
到了半夜里,便传来攻城的声音,楚瑜早作了准备,她冲上城楼去,在战鼓声中拔出剑来。
楚瑜咬牙开口,楚临阳抿了抿唇,慢慢道:“在北狄宫廷。”
楚瑜没说话,许久后,她轻轻一笑,举了举酒囊,然后转身离开。
“我去找他。”
楚瑜提着酒囊,有些诧异回头,顾楚生抬起头来,认真看着她,再次重复:“我不想你死。”
楚瑜转身就走,楚临阳叫住她:“站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