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弹了弹烟灰,“那天您开完现场办公会后,下面的人可都说我能替下面扛事,人不错。”
刘阳又吸口烟,感慨道:“您是不知道,之前我在江北,说话是有人听,但总感觉隔着一层。”
“有些老资历的局长,面上恭敬,背后该拖还是拖。”
“现在不一样了,前天开会布置这个方案,住建、规划、财政几个部门的一把手,散会了还主动留下来问我细节。这在以前,会一开完人早就没影了。”
李仕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笑了笑:“能帮到你就好。记住,威信不是靠位置给的,是靠担当事儿立起来的。”
刘阳用力点头,身子往前倾了倾:“对了老师,京海那边……怎么突然不去了?是不是出什么状况了?”
“不清楚啊。昨天突然接到通知,说是推荐会推迟,时间待定。”李仕山放下茶杯,眉头微微蹙起,猜测道:“或许是他们内部出了问题?”
“有这种可能。”刘阳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,“沈朗那边也挺奇怪的。之前为了贷款,那边的人一天给我打三个电话催。可这两天,一个电话都没有,安静得反常。”
办公室里沉默了下来,都能听见窗外树枝上麻雀叽叽喳喳的叫声。
李仕山手指摩挲着,他能感觉到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变故。
自己能做的都做了,事情的发展超出预期,那也没有办法。
良久后,李仕山开口道,“现在只能静观其变。先把安江眼前的事办好。”
“也只能这样了。”刘阳缓缓点头,又把手里的文件递了过去。
“老师,这是断头路的方案,您看下。”
李仕山接过方案仔细看了起来。
不得不说,刘阳的这份方案做的近乎于完美。
方案只有五页纸,但每一条都是干货。
从资金测算精确到万元,时间节点精确到天,责任单位精确到具体科室和负责人。
李仕山看完后,在最后一页签下:“同意。请即组织实施,每周五报进度。李仕山6。1816:35。”
刘阳伸脖子瞧着,乐了:“老师,您这时间还精确到分钟?新讲究?”
李仕山笔尖一顿,抬眼看他:“这是我接下来准备推进的工作作风整顿的一部分。”
“以后凡是批阅的文件,都必须落款到分钟。这叫有据可查,也能看看,一份文件从进门到出门,到底走了多久。”李仕山语气平淡,却意有所指,“总有些人,大笔一挥请某某处理,名字一签,就算交差了。有了这分钟,至少能让人心里多根弦。”
刘阳眼珠一转,立马品出味儿来了。
高啊,这看似是个形式,实则是把软尺子,量的是工作态度,逼的是责任落实。
你想装样子摸鱼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