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的烟味已经厚得呛人。
顾长河坐在办公桌后,手指反复捻着工装袖口。他不敢看江夏,眼睛只盯着桌角那摊被茶水晕开的维修报价单,喉结上下滚了一圈,才勉强挤出一句:
“稍微让伊拖一记,一个月,就一个月,多来覅哦!”
尼玛,江夏要被气笑了。
看来对面是元婴老怪啊,我这金丹大成好像还拿他没办法了?
江夏大恨自己为什么不把水翼艇改造项目这个任务给接下来,要不然这会也能用上红头文件这种先天法宝了,失策!
就在这时……
“哐……!!”
办公室门被人从外面狠狠推开,力道大得让整块门板狠狠撞在后面的土墙上,发出一声闷响,又弹回来半扇,在门框里晃了两下。
灰尘从门框缝里簌簌往下掉。
江夏眉头一挑,心里当即松快了一截。
“(^U^)ノ~YO,这是大老王来了吧!还真是救星到了。”
江夏肩膀绷了一下,来的正好!
这老小子向来风风火火,嗓门大、脸黑、往那一站就自带压迫感,对付这种厂子里老油条最是顺手。
江夏心里已经打好了算盘,等大老王一进门,两人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,软硬一起压,非得让顾长河明白,这水翼艇项目不是什么可排可不排的零碎活。
江夏侧过身,准备给来人让出半个身位。
嗯?
大老王变模样了?
来人是军装。
领口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,腰带扎得紧,皮鞋擦得亮。
四十出头,方脸,眉毛浓,嘴角往下撇着,像是天生不会笑。他一手撑着门板,另一只手里捏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,袋口没封,露出一角厚厚的复写纸报告。
一进门,目光就钉在顾长河脸上,根本没看江夏。
来人径直走到顾长河桌前,一巴掌拍在桌面上,震得烟灰缸都跳了一下。
“长河同志!7分段第二次探伤复评报告出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