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火随着利春说话的声音晃动,谢衡之的眸光也明暗交替着,看不清神色,只摇了摇头。
利春顿时松了口气。
“属下见您一直盯着这些宝经,还以为?哪里?出了差错呢。”
差错自然是没有?的。
罗天大醮如此重?要,大罗山上的官员都是提着脑袋办事,哪敢有?一丝一毫的疏忽。
只是圣上远在?上京无法亲自监督,定要谢衡之来一趟才安心。
利春只看见谢衡之盯着这些宝经,却没注意到他许久都不曾翻动页面。
因为?他的心思根本就没在?这些宝经上。
外头风雪交加,想必上京也冰封雪盖着,四处天凝地闭。
耳边一静下来,他就会?想起临行前亦泠泪眼婆娑的模样?。
也不知是否因为?天气太冷了,谢衡之竟莫开?始思忖亦泠的话有?几分可信。
以往他都是当亦泠烧坏了脑子胡说八道的。
屋子里?长久地静谧着,只有?外头狂风怒号的声音。
直到烛火“辟啪”一声炸响,谢衡之骤然回了神。
他兀自摇摇头,合上了宝经。
“大人要歇下了?”
利春转头就要走,“属下叫人去备点热水吧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
谢衡之叫住他,“这么晚了,别折腾。”
利春说好,退了出去。
谢衡之亦脱了外衣,准备就这么凑合一晚。
没多久,利春又回来了。
“还有?事?”
谢衡之问。
利春也有?些诧异,递出一封信。
“府里?来信了。”
谢衡之眸光微动,接过了信。
大半夜地来了信,利春也想知道是否府里?出了急事。
可谢衡之展开?信后,瞄了几眼,却一言不发。
就连神色也隐在?了背光处,让利春不知他在?想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