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难道是周阁老当真告到了御前,圣上要降罪于我?”
“圣上并不知晓。”谢衡之说,“不过是我遭罪罢了。”
亦泠立刻松了口?气。
谢衡之:“不会牵连你?半分。”
亦泠松气的声音更大了。
大概是自己的态度太明显,即便眼前晦暗,亦泠也能感觉到谢衡之目光不善地?看了她一眼。
连忙假惺惺地?关心:“周阁老把你?怎么了?”
怎么了?
还能把他怎么样?
无非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?对着他喋喋不休了两个?时辰。
平时的经筵他还可?以左耳进?右耳出,今夜却是躲也躲不了还要时不时回应两句,弄得他这?会儿脑袋瓜子还嗡嗡嗡的。
“没?什么,听了会儿念叨。”
谢衡之总算缓了过来?,才想?起这?会儿的时辰,“怎么下床了?”
“原来?只是念叨啊。”
亦泠还挺失望。
但是谢衡之又一道目光扫过来?,她立刻转头往床上去,谢衡之也紧随其后去更衣。
当真只是一顿念叨么?
那谢衡之为何一副遭受了百般蹂躏的模样。
亦泠好奇又不敢问,回头觑他一眼,隐隐感觉他还臭着脸便没?敢多看。
但目光从他头上一晃而过的那一瞬……
亦泠忽然?顿住脚步,凝神片刻,缓缓将头转了回去。
此时两人正好行至榻边挑杆灯下。
一灯如豆,谢衡之发髻上的金簪却格外显眼。
“这?、这?簪子怎么在你?头上?”
不用多问,亦泠说出这?话的当即谢衡之便反应过来?——
他今晨会错意了。
这?支簪子不是送给他的。
果然?,下一刻亦泠便说:“这?是太子妃要送给太子殿下的生辰贺礼,你?怎么给拿去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