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下书籍,起身?吹灭了屋子?里?两盏灯,朝床榻走来。
屋子?骤然陷入朦朦胧胧的?昏暗中,亦泠才敢明目张胆地?睁开眼。
今日晨间得知谢衡之对钰安公主下了这么重的?手,嚣张至此,亦泠心里?却莫名有些惶恐。
毕竟亦泠在亲爹娘那里?都没得到过这般明目张胆的?袒护。
好像一个受惯了欺负的?小孩突然有了人撑腰,那种?被人无条件庇护的?滋味儿食髓知味,又?觉得不甚真?实。
后来利春又?来向?她汇报那些护卫马夫的?身?后事。
若说?偏袒是亦泠的?猜想,那这些实事就?代表谢衡之并没有把她的?要求当笑话,反而一声不吭地?一一照办。
怎会这样呢?
亦泠实在看不懂这个男人,心里?五味杂陈。
有话想问,却又?不知道该问什么,要如何开口。
同躺在一张床上,两人之间的?空隙却大得能再塞三个人。
可这夜晚太静谧,谢衡之依然能感觉到亦泠的?别别扭扭欲言又?止。
等了半晌,谢衡之主动问道:“你有话要说??”
亦泠立刻翻身?背对着他,“没。”
谢衡之在夜色中看了她一眼,也?无声地?合了眼。
第二日清晨,谢衡之照常于申时末起了床。
亦泠还?在熟睡中,他悄无声息地?洗漱换衣,在挽发之后,突然看见镜台上放着一个陌生的?雕漆盒。
打开一看,里?面是一支男人用?的?金簪。
莲瓣镌得栩栩如生,工致灵巧。
谢衡之凝神片刻,回头看了眼仍在床榻上熟睡的?人,随后便将这枚金簪插入了自己?的?发髻,漫步离去。
一个多时辰后,亦泠终于悠悠转醒。
睡眼惺忪地?梳洗用?饭后,她才隐约想起沈舒方的?嘱托。
可她往镜台走去,却瞪大了眼睛。
簪子?呢?太子?妃要送给太子?的?簪子?呢??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