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砚站在他爷爷身后,朝西院的弟子们拱了拱手。
祝小七站在山门里,把手里的干饼捏了半天。
他最后什么也没说,只朝二柱拱了拱手。
二柱朝他看了一眼。
“半步,别断。”二柱道。
祝小七的眼睛一下红了。
苏晚、季平、何九、关平都来了。
他们站在山门两侧。
谁也没有说话。
巩伯站在碑林下面,手里抱着扫帚,静静地看着。
张远带着四十一名弟子,走出山门。
他们走过演武场。
他们走过那六十来座碑。
碑上那些洗了千年的兵,在他们走过时,一齐低了一分。
那一次低得极轻。
轻得像是在让路。
队伍走过白皮林的时候,天刚亮。
白皮林的树皮上挂着露水。
四十一人穿林而过,衣角沾了些湿气。
赵大山走在最前头,忽然低声道:“张兄弟,往哪。”
张远往北看了一眼。
“断岳域。”他说。
“两年多了。”赵大山道。
“是。”张远说。
渊寂残魂在张远肩侧浮出来。
猩红的眼看了看落日方向那一座碑林。
张远没有答。
他往北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