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那一眼。
老鬼觉得自己的血都凉了。
那眼神里没有愤怒,没有失望,甚至没有杀意。
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。
就像在看两条苟延残喘的老狗。
“黄爷……”
鸡仔扑通一声跪下了!
磕头如捣蒜。
“黄爷饶命!黄爷我错了!我再也不敢了!您饶我一条狗命,我以后当牛做马……”
黄爷没说话,只是继续捻着佛珠。
“黄爷!”
老鬼也磕起头来,额头撞在水泥地上,砰砰作响。
“看在我跟了您二十年的份上!看在我给您挡过刀的份上!饶我一命!我就离开金三角,这辈子再也不回来!我……”
“二十年。”
黄爷终于开口了,声音沙哑。
“老鬼,你跟了我二十年,我亏待过你吗?”
老鬼一愣。
“你刚来金三角的时候,老家想盖房子,钱是我给的。”
黄爷慢慢说道:“你儿子出国留学,我安排的,你老婆生病住院,是我找的国外专家。”
他顿了顿,佛珠在手指间停了一瞬。
“可你呢?”
黄爷抬起眼,目光落在老鬼脸上。
老鬼张着嘴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“还有你,鸡仔。”
黄爷转向鸡仔,眼神更冷了:“你跟着我年头是短一些,但你他妈的更贪!”
鸡仔浑身发抖,头埋得更低了。
“你们啊……”
黄爷摇摇头,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