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脸埋在我膝盖上,浑身发抖。
抖得厉害,跟筛子一样,抖得我膝盖上的肉都在跟着颤。
我低头看着她。
她后脑勺的头发被血粘成一绺一绺,露出头皮,白得发青。
脖子上一道一道的勒痕,紫红色的,有的已经结了痂,有的还在往外渗水。
衣服领口被扯开了,露出来的肩膀上全是淤青,紫得发黑。
此时瘦子走过来。
弯腰抓住她的头发往上拽去。
女孩被拽得仰起头,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来,像要炸开一样。
但她手还是没松,死死攥着我的裤腿。
指节发白。
指甲陷进布料里。
“贱货,给我松手!”
瘦子骂了一句,又用力扯了一下。
女孩被拽得整个人往上提了一截。
膝盖离了地。
但她另一只手又抓了上来,抱住我的小腿,十根手指扣在一起,跟锁住了一样。
瘦子还要拽。
而大块头此时抬手拦住了他。
随后大块头看着我,声音不高不低,“兄弟,你要管闲事?”
开什么玩笑?
这女孩跟我非亲非故,我不是圣人,也不是什么活菩萨,在金三角这种地方,同情心可是一种奢饰品。
大块头等了几秒。
嘴角动了一下。
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。
他对瘦子使了个眼色。
瘦子这回不拽头发了,弯腰去掰女孩的手。
一根一根地掰。
女孩咬着牙,腮帮子上的肌肉绷得跟石头一样。
嘴里开始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。
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