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,柳依依被开门声惊醒。
她压根也没怎么睡着,一直在等着小公爷。
心想就算他不喜欢自己了,她也要他明明白白地告诉自己,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温水煮青蛙一般,太难受了。
所以她一直在等他回来。
不多会,房内亮了起来。
她坐起身看着裴铭,脸上有愁容,却还甜甜地冲他一笑。
裴铭把油灯放在一旁,脱了外衫,掀开被子,吹了油灯,躺在床上。
全程没有跟柳依依说过一句话,也没有看她一眼。
柳依依的笑容僵在脸上,全身如同被冷水浇了一样,一片冰凉。
原本打算把事情问清楚,现在心都凉了,也说不出话来。
她扭头看着躺在一侧的裴铭。
黑暗中也不看清什么,她就傻傻地盯着他。
一滴泪毫无征兆流了下来,落在手上。
柳依依轻轻躺下,心中酸涩不已。
她一直觉得自己是悲观主义者,遇到什么事情,她首先想到的都是最坏的结果,同时又在为自己准备后路。
现在就是如此。
擦了眼角的泪,她已经断定小公爷是厌了自己了。
而且看这个样子,他可能会以冷暴力的方式结束两人的关系。
自己手上有二百两左右的银子,还有不少首饰,对这个时代的普通人来说,已是一笔不小的数目。
还有薛灵殊的五百两银子,只要在小公爷厌了自己的消息传出去前拿到银子就行。
如此的话,首饰加银子,也差不多有一千两银子了。
就算以后什么都不做,自己省吃俭用些,这些银子也够自己生活。
最难的是卖身契,她要想个法子拿到卖身契。
脑中飞快转着,每想一个问题,心里的难过就加深一分。
明明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,一日不到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