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母妃心情不好时便会看花,看完花心情就好了。他虽然年纪小不懂事,但他能感觉到,剜瑕姐姐的心情好差好差。
“不必。”
……又被拒绝了。
安儿嘴角向下撇,眼里无声无息地蓄起一包泪。眼泪要落不落的时候,他听到———
“我不喜欢花。”
他悄悄地抬起头,倚靠在床上的人依旧冷漠,仿佛刚刚那句话是他的一个幻觉。
……原来不是被讨厌了啊。
他抿嘴微微笑起来,脸颊便出现了一对与贺折竹一模一样的小酒窝。
……
从屋子里出来后,贺折竹牵着安儿,两个人在回廊上慢慢走。
“安儿如果有空,能不能去陪陪剜瑕姑娘?”贺折竹道,“但最好隔着屏风。”
“好呀。”安儿仰起头,不解道:“可为什么要隔着屏风呢?”
“因为你在屏风里,她就会戴面具。”贺折竹想起她隔着若隐若现的屏风看到的动作,“伤口是要透气的。”
“我其实有给她准备礼物……”安儿小声说,“我问了张媪,张媪说玉养人,所以我想送她玉面具,木头的放在脸上,感觉好痛的。”
他还太小,在这方面并不算懂,只是本能地想要对向他抱着善意的人好。
“安儿长大了……”
“再过几日我就三岁了。”安儿认真道,“当然是长大了。”
他说完之后又小小声:“如果……如果我送的礼物她不喜欢呢?”
“送礼物是为了表达你的谢意———”贺折竹笑道,“可不能强迫别人一定要喜欢。”
……
在贺折竹母子离开后,剜瑕……或者说挽挽,她身上那股看似淡漠不好接近,实则无害的气质瞬间消失,整个人如同一潭死水。
她不会随溪娘回羌国。
贺折竹母子,是她的第一步。
燕王宫,不赦殿。
———这是失宠妃嫔所住的冷宫,花木野草肆意生长,无人打理,也极少有人经过。
有一人沿着早已被废弃的路,走到一间偏僻的宫室里。
“笃笃—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