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会怕到我的头上?
我看你当真是胆大包天,视各种规则如无物。”
金长老声音转冷,犹如外面呼啸的寒风,“不仅肆意干扰下面各坛运作,还对老夫的弟子狠下杀手,你莫非以为,宫苑师姐闭关之后,还能像以前那般护持你的周全?”
“金师叔此言差矣。”
她眼波流转,落在老者身上。
“在很多时候,师侄确实有些肆意妄为,但若论起胆大包天,金师叔应该比我更加配得上这一形容才对。”
“别的事情不提,就说金师叔身为定玄长老,却暗中加入青莲教,还在其中担任了红灯会副会主的职务,
后面更是将我这个涉世未深的师侄拉入进来,不就是想通过我,将老师也拖下水么?”
“当然,真要说起来,这些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。
可金师叔此次北上,竟然改变血炼计划,想要直接屠灭一城,简直是疯子都做不出来的丧心病狂之举。”
“如果将来事情败露,晚辈自然逃不了教门的责罚,但是金师叔又会落得个什么下场,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才是。”
金长老面无表情道,“不过是多死一些人而已,又有什么大不了的?”
“就算将整个苍远城全部屠光,死的人也比不上漠州此次叛乱。”
她蓦地一声冷笑,“金师叔这句话说出来,晚辈看你几十年算是白活了。
漠州之乱,天灾乃是主因,乱民乃是主体,朝廷和地方节度使自会派兵镇压,教门对此也并不会太过在意。
但你搞屠城血炼,便算是犯了整个教门的忌讳,到时候七宗齐至探查,你金无伤又有几个脑袋够拿来砍的?”
金长老闭上犹如深潭的眼睛,唇角一缕笑容缓缓散开。
“老夫不管以后,只看眼前。
若能让我拥有超过宫苑的实力,就算杀在多人也无所谓。
而且长渊已经死了,只要再将你打死,短期之内又有谁会知道,老夫在教门之外的另一个身份?”
“金师叔想打死我,那就来啊。”
她微微侧头,“我就在这里,看金师叔有没有这个本事了。”
“你自己找死,也就怪不得老夫了,还有你养的那些狗,也自有隆昇等人前去宰杀。
能让他们陪你共赴黄泉,师叔也算是对得起你了。”
金长老蓦地闭口,一掌拍出。
她静静站在那里,依旧笑意盈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