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过去十天了。
这十天,开发区出奇的平静。
曹运超还在汉州,没有跑。
汽车城那三个停工的工厂,依然停着。
唯一在变的,是沈朗。
李仕山每次见到他,都觉得他不一样了。
不是心里的感觉,是他的身体状况肉眼可见地在变差。
最开始只是面色发白,白得像纸,嘴唇也没什么血色。
然后就是咳嗽。
开始是偶尔咳两声,后来频率越来越高。
开会的时候咳,谈话的时候咳,有时候咳得整个人弓着背,脸涨得通红。
他每次都侧过身去,用手帕捂着嘴,咳完了再转回来,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前天下午,李仕山去他办公室谈事。
进屋的时候,沈朗正背对着门口站着,手里攥着什么东西。
听见声音,他迅速把手帕藏进口袋里,转过身来。
虽然沈朗的动作很快,可李仕山还是看见了,那条手帕上有血迹。
不是一点,是一片。
暗红色的,在白色的手帕上格外刺眼。
结果就是,当天晚上沈朗又回了京海。
这一次,沈朗连短信都没有发了,是黄源打来电话,说是书记家里有点事,周一回来。
李仕山没多问,脑海里却浮现一个念头。
沈朗是不是生了重病?
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,就再也压不下去了。
他想起沈朗这一周的变化,想起那张越来越白的脸,想起那越来越频繁的咳嗽,想起手帕上那片暗红色的血迹。
如果真是重病,那他心境的转变就说得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