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张行简醒过神,他发现他被拽回床榻,与沈青梧方向调转了一下——改成他被压在墙头动不得,她跪在褥子上,与他距离寸息之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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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行简看着沈青梧。
水雾还在眼中晃动。一滴水沾在睫毛上。
他也许是失望到极致,也许是失落到极致。
他看着她,轻声:“你又欺负我。”
沈青梧靠近他。
沈青梧说:“我没有欺负你。”
张行简不语。
他闭上眼,睫毛轻颤。
他被她扣着动不了,他觉得她八成又用她那异常的脑路在打什么主意。
无所谓了。
她爱怎样就怎样吧。
她不过喜欢他的身体,不过喜欢欺负他……随她便!
他的脸颊,那道血口子,被柔软的唇轻轻亲了一下,刺激得他身子僵硬。
张行简睫毛颤得厉害,但他并没有睁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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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察觉沈青梧的呼吸就在他脸畔贴着。
沈青梧问:“你是不是很失望?”
张行简不语。
沈青梧喃喃自语:“你觉得我心中的白月光,是博容……果然是博容,你是不是这么想?
“博容从小折磨着你,现在依然折磨你。你不能接受我帮李令歌的有一个原因,是博容……这比杀了你还难接受。
“你宁可是杨肃,是随便什么人。我说‘博容’的时候,我看到你的眼神一下子空了……你都快哭了。”
沈青梧语气这么冷漠,就好像张行简所有的情绪变化都无谓一般。
张行简无动于衷地闭着眼,他已完全不想面对。
一个郎君,心如死灰之时,吵嘴也是奢侈,说话更是奢侈——他没有那种心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