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架上那道暗红的纹,一直亮到队伍走远,才暗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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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边的荒原没有名字。
这一段路,一走就是一年。
头三个月,他们穿过北境边缘的冻土。
冻土下面全是碎兵。
走一步,脚底下“咔”的一声。
那些碎兵不是活人埋的。
是几千年前一场大战留下的渣。
二柱走在最前面。
他踏空的时候,能悬住一息了。
一息之后落下来,脚下已经换了一个地方。
第二个月,他们在一条冰河上遇到一头大妖。
那头大妖有半步尊者的气机。
二柱没有叫人。
他一个人上去,绕了三圈。
第三圈落地的时候,那大妖的颈上多了一道口。
“好。”赵大山在后面说。
“他的追风,长骨头了。”他说。
第四个月,是阿满。
夜里扎营,有一头妖从地底钻出来,钻在阿满背后。
阿满没有回头。
她睁开眼的那一瞬,三柄刀出了鞘。
刀落下去的时候,她的眼又闭上了。
那妖的头掉在地上。
阿满的手已经收进袖子里。
她背上三柄刀,刃上的旧光还没散。
赵大山看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