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字铿锵坚定,而又不失温柔:
“镜容法师,我想与你一起去泉村,可以吗?”
葭音紧紧地盯着他。
紧紧地盯着,原本他清冷的眸色忽然翻涌上一阵情绪,他似乎想到了什么,低低压着声音:
“不成。”
“为何不成。”
二人对视,葭音毫不退缩,“圣僧心系天下苍生,心系泉村人,我亦心系泉村人。圣僧医术精湛,我亦小有所成。圣僧心意已决,我亦心意已决。”
“我要与圣僧一起。”
即便生不能同眠。
死,亦要同寝。
镜容就这般凝视她许久。
眸色深深,那眼底幽暗晦涩,让人分辨不出什么情绪。
葭音朝他一笑,走到马车前。
“圣僧若是不去,我就先走咯。”
镜容拦不住她。
谁都拦不住她。
两辆马车就这般,一前一后地朝泉村行驶去。
越往东走,越觉得树影森森,寒气逼人。
车夫将车停下,道:“前方好似是一处窄路,夫人,马车驶不过去。”
葭音抬手掀开车帘。
只见眼前丛林密布,只余下一条极窄的小道。
“到了。”镜容从另一辆马车上走下来。
她十分惊愕。
这泉村……竟如此隐蔽的吗?村子外面树环水绕的,真难叫旁人看出其中还有个小村落。
她跟着镜容,朝树林深处走。
不一会儿,果真看到村头正门,以及正门旁边立着的牌匾,
——泉村。
村门前一片荒芜,少有生气。
乌鸦停在光秃秃的秋树枝头,拖着喑哑的嗓音,放肆叫喊。
镜容余光瞥了她一眼,故作清冷道:
“夫人若是感到害怕,就现在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