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
,忍不住踏前一步想看得更仔细些,却忘了此刻站在门廊上,一脚踏空便向下跌去。
沈越一把扯住了她,扫了眼那男人,问:“怎么?熟人?”
“不,不认识。”梅盛雪心潮起伏,思绪有些乱。
这么一会儿功夫,那男人已上车走了,妖娆女子一转身,看到这边长身玉立的沈越,竟然风情万种地对他笑了笑,还飞了个吻。
沈越礼貌性地对她微微一笑,那女子却似得了鼓励一般,看了门内一眼,见佣人没留意,竟然抬步就向这边走来。
这时一辆车停在了门前马路上,沈越也不管梅盛雪了,逃也似的三两步上了车,司机蒋令下来替梅盛雪开的车门。
梅盛雪上了车,扭过头,看到那女子负气地跺了跺脚,转身扭着腰回去了。
“那女子,好像是百乐门的杨漪。”梅盛雪道。
“什么人?”沈越问。
“早春一梅的一,杨漪。”梅盛雪道。
沈越同情地看着她。
梅盛雪有些不自在,问:“怎么了?”
“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,实是委屈你了。”沈越道。
梅盛雪顿了顿,认真道:“我知道沈先生方才有些失态,但我并没有取笑你的意思,你大可不必在我身上找话题转移注意力。”
沈越坐直身子,目视前方,虚拳掩唇咳嗽了一声,一本正经地吩咐蒋令:“先去八仙桥。”
梅盛雪手背掩着唇,侧过脸去笑,却在玻璃上看到自己的影子,只见自己双颊红润眉眼灵动,竟是前所未有的娇媚慧黠之态,忍不住微微一愣。
车子行至霞飞路时,远远便看到七八个男学生正在围殴一人。
自抗日救亡运动开展以来,这种事情常见,被围殴的大多是些在中国求学或经商的日本人。
那个被围殴的日本人看起来已经伤得不轻了,地上斑斑点点的都是血。
“沈先生,麻烦停一下车。”无意间看到那日本人的脸,梅盛雪急忙道。
沈越让蒋令停车,临下车,梅盛雪道:“沈先生,谢谢你送我,我有点事,你先走吧。”
“好。”沈越点头。
梅盛雪下了车,几步赶到那几个学生身边,道:“住手!”
几个男学生本欲不理,但梅盛雪委实长得美貌,于是几人便停了手,看着她还未说话,地上那个日本人倒气息奄奄地开口了:“梅老板,救、救救我。”
男学生们一听这美女竟与地上这日本人相识,态度立刻就不一样了,其中一个像是领头的男生不耐烦道:“你要路过就继续路过,我们权当没看见。若你想为这个日本鬼子求情,可别怪我们不念同胞情谊。”说着撸了撸袖子正欲再揍,梅盛雪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。
那男生挣了一下没挣开,有些错愕,猛一发力,梅盛雪却突然放手,男生一时失衡差点摔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