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曾经以为,给你足够大的权力,足够多的自由,就是我为你的辛苦支付的报酬,可你拒绝了,还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送给了我。”
“这就麻烦了,我不是会将报酬扣下的吝啬之人,为此,必须拿出更多,更能让贪婪的你满意收下的酬劳才行……”
听到这里时,Gin已经觉察到了不妥。
BOSS的语气不是追责,甚至跟高位者对掌权下属应有的奖赏评判毫无关系。
他只是在平平淡淡陈述自己的想法,并真的在认真思索,应该给琴酒怎样一份报酬。
Gin的确是一头贪婪的野兽。
肆无忌惮,难以满足。
要为这样一个下属付出合适的报酬,困难可想而知。
但其实,千穆并没有考虑太久,答案在来的路上,就已经浮现于心。
“Gin。”
红发男人以欣赏的、鼓舞的口吻,微笑道:“我把你用心血缔造的所有成果,全都送给你,你愿意接受吗?”
“研究部门得留着,其他的都是你的了,怎么样?哦,还是有一个条件的,你不能太针对Vermouth了,她想做任何不影响组织的事,你都不要阻止她,而Rum便无所谓了,全凭你的心意。”
“这是我深思熟虑后的决定,没有任何怀疑或是威胁你的掺杂,你应该能感受到。那么,这份报酬……不,是礼物。”
“你愿意接受吗?”
“…………!”
银发男人的神情刹那变色,这会成为他有史以来最严重的一次失态。
如果这真的是试探,那Gin或许会立即严肃地表示衷心,或许会下意识揣摩BOSS这番话所携带的含义……
但绝不至于是——这种反应。
他违抗了BOSS的命令,擅自转过身来。
可冷峻的眉眼低垂,琴酒不曾直视BOSS的面容,下一刻,他毫不犹豫地屈身,在红发男人身前单膝跪地。
Gin迟迟没有开口。
千穆暗红的双眼注视着他始终垂下的头颅,心中既有无奈,也有一丝意料之中的轻叹。
别看这个忠诚的下属向自己低下了头,但他的信念绝对不曾动摇,更没有一分妥协——哪怕是BOSS亲口发话,亲自将“礼物”送到他手边,他也视若无睹。
甚至可以说,不屑一顾。
向来不会在BOSS面前流露出明显情绪的银发男人,这回竟是一反常态,赤裸裸地漏了点不满出来,仿佛还在隐晦地抗议。
这大概是Gin表达过的最委婉的“反对”了。
当然,BOSS限定。
“……唉。”
千穆叹出了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