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井……也难以逃过这样被当作货物般出售的事情吗?
“其实是你想的太严重了。”和修研趁着还没有人来,自言自语道,“联姻这种事情在大家族看来与喝茶吃饭没什么区别,是人生中必然要经历的一环,你不能指望每个人都可以得到真爱,大家族讲得更多的是门当户对……”
“大部分人享受了家族的好处,便不可能追求什么真爱。”他对金木研难得俏皮地眨了一下左眼,“除了你我。”
因为力量。
又因为被宠爱的权利。
和修家的『龙』一旦为某件事下定决心,和修常吉也要退让。
他想让金木研明白,他们真的不是什么傀儡,没有哪个傀儡可以继承和修家,可以在数之不尽的资源下成长到这种地步。
金木研的目光复杂,“你敢对他说出月山学长的事情吗?”
这个“他”,指的就是他不愿意与和修研当面提及的和修常吉。
和修研一点不心虚地说道:“如果你不怕他死,我是敢和爷爷说出这件事情的……咳,还是等我们成为总议长之后再公布吧,这叫战略性隐瞒。”
他得到的是金木研鄙视的目光。
什么鬼宠爱啊!
你这个战略性隐瞒,和当年月山先生的战略性咀嚼一样不靠谱!
和修研摊手,“给我一点时间吧。”
爷爷已经在研究如何为他培育下一代了,希望能够成功。
“研大人,分家的人来了。”
门外传来仆人很小心的敲门声,及时打断了两个人格陷入尴尬气氛的聊天。和修研坐正身体,不再扭头去看金木研,顺便把说话转为内心交谈,【要不要换你上?我告诉你他们的姓名和身份。】
【不用,你继续吧。】
金木研盯着他的背影,眉心蹙起,就像是在看某个无解的难题。
若是和修研对他很排斥,他也不会陷入这样被动的状态,问题是新人格和修研一直对他释放出善意,试图让他接纳对方。
谁又能真心厌恶自己呢?
像他这样满身罪孽的人,不也被……宽恕了吗?
刑椅上的白发少年目光微微空茫,记起了自己上辈子的那些事情。
他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,满手血腥,用强硬和冷酷的一面保护自己。然而这并不是他的初衷,他只是希望做一个不被他人伤害……一个能够用双手来保护他人的人罢了。
若能做到该有多好……
最后,他仍然碌碌无为,一无所成。
古董出事了,在意他的月山先生为他伤心欲绝,对他极好的英和店长生死不明……他谁也没有保护住。
这辈子同样如此,他出事后连累了身边的人。
金木研慢慢捂住脸,弓着背,从指缝中暴露出压抑已久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