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这货说完,江宇才往前半步。
他没看奥克苏斯使臣,只对着王座上的国王,声音平稳,语速不快。
“大夏的军队,现驻在三百里外。”他顿了顿,“人数不多,一小队骑兵,三千人而已。”
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补充道。
“领兵的,是夏后将军。”
“夏后”两个字出口的瞬间,大殿里的空气好像凝固了。
几个上了年纪的楼兰老臣,腿肚子明显抖了一下。
连奥克苏斯那位使臣,按着刀柄的手指都骤然收紧,脸色苍白。
夏后疆,禹王同族,大夏三分之一的土地都是他打下来的。
上一次这位杀神踏足西域是什么景象,在场的没人不知道。
半数小国没了,剩下的不是打不过,单纯是跪得快,让那位将军不太好意思再动手。
夏后吃亏就吃在脸皮不够厚,要是换防风氏那位来,西域地图都得重画。
三千骑兵?
在别人那是数字,在夏后手里,那就是三千把刮骨刀。
国王坐在王座上,背挺得笔直,可额角已经渗出细汗。
他张了张嘴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表态?
他敢表什么态?
只能装死。
就在这僵持得让人窒息的时候,殿外传来一声悠长的唱喏:
“大祭司到——!”
殿内所有人,包括奥克苏斯使臣和江宇,都转头看去。
一道身影沐浴在从殿门斜射而入的天光里,缓缓步入。
白袍金纹,兜帽遮面,周身似乎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金色辉光。
白纱遮挡,看不清面容,只有一种肃穆到令人窒息的神性威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