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嗯。”
看完了。
来历清晰,没什么问题。
略微有点特别的是,这个新人以前居然是研究员,在研究所的经历近乎空白,近期才加入了一行由研究组转行动组,拿到代号的记录。
曾经是研究员,那他手上没茧子勉强说得过去了,鬼知道那些研究员成天把自己关屋里不见光,都在鼓捣什么。
白兰地并不想知道研究员变狙击手的原因,他半点挖掘格兰多纳过去的念头都没有,确认人可以用就够了,红发男人在研究所的资历他不认,在他这里只有新人狙击手格兰多纳,是新人就要老实听他指挥。
那么,现在只剩最后一个问题。
就结果而言不算大事,可在形式上,乃重中之重。
“新人,你还是不太懂规矩。”
白兰地站起,顺手把丢在吧台上的枪抓起,上了膛的漆黑枪口好似随意地敲在了红发男人胸前,枪管压住了一块纯白不染尘的丝滑布料。
“唔……能否请您指教?”胆量很大的新人疑惑地垂眸,似是不解他刚刚还好好的,此刻为何要爆发出露骨的恶意。
“外面可不是好宝宝待的研究所,别把你不禁脏的白大褂穿出来。”
白兰地笑了笑,语气和蔼,动作却与“和蔼”毫不沾边。
他唯一能动的右手一动,枪口滑到男人白风衣的右侧翻领之下,把翻领往旁挑开,风衣下的毛衣顿时敞露得更多,让酒吧内仅比室外稍暖的冷空气一下侵袭过来。
“脱了。”白兰地命令道。
红发的新人露出恍然的神色,也没耽误,自觉地将不符合黑衣组织统一审美的白色风衣脱下。
现在,他上身最外一层衣物,变成了一件黑色高领毛衣。
在酒吧里待着还好,毛衣的厚度可以维持住温暖,可出门就不行了。
今年的冬天来得比去年早,一股冷气流来得迅疾,通常十二月份才会下的雪,昨晚就开始下了,如今地势较高的山上大雪突临,城中只飘着积不起来的细雪,却挡不住温度急剧降低。
白兰地不在意新人认不认同这一根深蒂固的企业文化,反正他坚决拥护组织的优秀传统,向来冲在第一线,出警从不懈怠。
“自己想办法找件黑色的外套,或者你就想这样行动也没问题,二选一。”
欣慰于狙击之星的崛起是一回事,要给晚到和过傲的新人一点教训是另一回事。
不管二选一选哪个,格兰多纳都得以这个状态从酒吧出去,具体要受多久的冻,全看他自己的本事。
“好的,感谢您的指正。”
新人将脱下来的风衣挂在臂间,一副虚心接受的谦逊样子,神色间不曾流露出不满。
“很好,加二十分。”
分数回到了值得庆贺的“零”,白兰地行至红发男人身侧,连着枪一起拍了拍他的肩,继而撇下新人,自顾自大步流星向外走。
审核结束,离乌鸦出没的夜幕还有半晌,这一期间就是他挖出虫子的时间。
“带好你的枪,等我通知。”
与新人错身之后,白兰地脸上亲切的笑,彻底变为狰狞冷笑,黑灰瞳孔深处尽显寒芒。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