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是为了这件事。
白凛闻言,轻轻叹了声气。
她也不想被换掉啊,可她又能有什么办法呢?
这事不怪任何人。谢照生救人心切,没有错,顾初云不舍凛冬,也没有错。
只能祈祷下辈子别再投胎成一把剑了,就算还是剑,至少也得是一把没那么脆的剑。
温言继续道:“不是你让她换剑的吗?”
“对啊,是我让她换的。”范衡理直气壮,“但彻底打破她希望的人是你吧?”
温言不说话了。
在这件事上,他的确是存了一点不可明说的私心。
“唉,平时那么听话一个女娃娃,现在哭得六亲不认,害得我还得从百忙之中抽空哄娃……”范衡边摇头边从温言手边一把夺过凛冬,动作迅如闪电,“拿来吧你!”
温言:“?!”
他没料到范衡会突然夺剑,一时也是有些怔住了。
“反正都没用了,还不如拿回去哄哄我的乖徒儿。”范衡将剑丢进芥子囊,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,道,“我先走了,你继续忙吧。”
“等一下……”眼看剑中少女就那么一脸茫然地进了芥子囊,温言忍不住出声阻拦。
范衡扭头:“嗯?你说什么?”
温言看着蒙在鼓里的范衡,突然陷入静默。
如果让他知道自己打算以血温养凛冬里的剑灵,必然会遭到他的全力阻止。以范衡的性格,就算把凛冬藏到一个自己完全找不到的地方也不是不可能。
只能先让他把剑带走,等顾师侄彻底放弃这把剑,再找机会把剑要过来。
此事必须徐徐图之。
“师弟?”范衡奇怪地看着他,“你没事吧?是不是又乱想了?”
“……没有。”温言抬起眼睫,温和地笑了一下,“你注意些,小心不要碰坏这柄剑。”
“这我当然知道。”范衡挥挥手,与他道别,“那我走了,你继续休息吧。”
*
凛冬被范衡归还给了顾初云。
小姑娘已经不哭了,但眼睛还是红肿的,范衡看到她这副样子,无奈地摸了摸她的头。
“剑可以给你收着,但你可不能用它比斗。”
顾初云揉了揉眼睛,小声道:“弟子知道……”
范衡:“可有看好的剑?明日我去藏剑阁取给你。”
顾初云摇了摇头:“没有……”
范衡想起那个夺得魁首的少年,突然笑道:“我看‘一何碧’就很适合你。”
顾初云一愣,顿时有些慌乱:“那是谢师弟的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