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李如松这位本该是驰骋沙场的宿将,就被该如何在缅甸征收赋税纠缠住了。
“少将军,朝廷在南北方都是实行两税征收,也就是卑职刚说的夏凉秋税。
这缅国也是怪,他们的田地,居然可以做到一年三熟,产量较富饶的南方都多。
到底要如何征税,卑职还真不知道。
所以,只能参考江南的粮税征收。”
那刘主事低着头,小心翼翼回答李如松的问题。
其实,在刘主事看来,虽然就按照朝廷收取的粮税,驻缅明军的粮饷就已经解决大半。
如果不是李家在税收方面拿的太狠,十万大军的军饷都能全部顾上,那还有什么缺口。
对于下级官员来说,他们能看到的就是缅甸收取的各种财富,而丝毫不知道这些财富的分配方式。
这部分财富,实际上大部分落在魏广德口袋里,剩下则是李家和黔国公分掉了。
于是,剩余不多的钱财,才被用来支付驻缅明军的军饷。
不够的部分,则是由云南布政使弥补。
可以说,为了保证缅甸现今的情况不外泄,几个利益方也是想方设法掩盖其中的利益。
云南,黔国公沐昌祚就不断以缅甸局势做文章,说缅甸各地暴乱不止,军费开支巨大,当地税收难以顾及,所以需要云南财政提供支持。
而李成梁自然也是把缅甸的小暴乱,甚至是民间小规模冲突,也上报云南巡抚,言之为缅人不服王化的暴乱。
至于在京城,魏广德则是在内阁直接票拟缅甸事务,既强调缅甸的重要性,又让云南地方想方设法筹措军饷,保证驻缅明军的开支。
可以说,当今的大明朝堂把缅甸视为一个包袱,可实际上那里却一直在不断为一群人贡献巨额财富。
财富之多,魏广德都有些麻木,已经许久不看缅甸那边的账本了。
“可是,你看看,按照你所写,缅甸这里亩产稻米高达7石,而江浙等地良田,每年亩产也不过5石。
这么大的差额,你还是按照江浙的税收征收?
这不合理吧,那多出来的两石就不收税了?
他们的田地,可是比江浙多产一季。
如果能征收上粮税,把这批粮食卖给海商,我估摸着就可以顶上军饷差额了。”
李如松只看数字,内情不想深究。
他知道,当初被他们李家视为穷乡僻壤的地方,没想到蕴藏着这么丰富的财富。
只是几年时间李家财富就翻了两番不止,兼职和在辽东没法比。
他现在想要的,那就是继续征收缅甸的粮税。
好吧,按照大明官场惯例,这些赚的税收,可是官员们的福利。
在朝廷没有额定上缴户部的份额前,自然不能留下,都是被官员私分的财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