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睛看去。
只见其上半身,插着一把剑。
剑直接贯穿,从后背而出,伤口处正往外淌着鲜血。
“卑职乃兖州人士,侯爷也知道,我们那边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人多地少,若收成不好,常有饥荒,卖儿鬻女都是常事。”
士卒脸上浮现回忆之色。
他八岁那年春日,暴雨连绵,淹毁了农田。
虽有朝廷赈灾,可兖州的人,实在太多了,多到不如一条狗值钱。
他的姐姐,被爹娘插上麦草,换了一袋发霉的粗米。
他不愿吃,饿到晕倒。
到最后还是被母亲,强行灌了米汤入腹。
姐姐,是个脑瓜子很灵活的姑娘。
后来他去寻过,只寻到了一副白骨。
姐姐若能活到现在,参加明算科。
定比他,一个空有蛮力的粗人有出息。
如此艰难的过了两年,结果又逢旱灾,庄稼全给干死了。
这次,他也被插上了麦草。
可惜。
他是个男孩,长得也不好看,根本没人要。
于是,父亲与村中另一户人家商量好,换子。。。。。。
好在那时大梁有的州县,已经开始种红薯。
朝廷赈灾粮下来,红薯管够,吃到肚皮撑破,都有得吃。。。。。。
此次被选中为江陵侯的护卫,说实在,他挺开心的。
江陵侯。。。。。。
四舍五入,算是他的救命恩人,也不为过。
滚滚热泪,顺着士卒眼角滑落。
“无侯爷,无以卑职,今日。”
“为护侯爷而死,是,卑职的荣幸。”
“只是做人好苦啊,卑职下辈子,不想做人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士卒眼珠微微转动,看向谢玉衡肩头的白色小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