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倒不知是哪位奇才有此治国良方,实乃天佑我大梁啊。”
燕渡重重清了清嗓子,睨了那人一眼,这哪个部门的楞头驴,啥话不分场合往外冒。
突然有点理解左都御史是怎么回事?不常念叨这些新官蛋子们,大梁以后不得被他们带歪咯。
亦有人嘀咕道:“会不会是池家那个,毕竟从小长在民间。先前乡试亦是可圈可点,别出机杼。”
有人不赞同,立刻反驳道:“按你这么说,天下贫苦家的士子,都是吃干饭的不成,皆不如他池家子?”
任同僚吵闹,老李不慌不忙粘上批语,又盖上自己的印章。
如此便算做是荐卷,可将其转呈主考官燕渡之手。
燕渡接过,端起官腔高声道:“行了行了都别吵了。”
“都各忙各的去,快些阅完,待拟名单时不就知道是何人了?”
而后美滋滋拿着卷子,回到自己的案桌前,从头开始细细阅之,却是越看越热泪盈眶。
本以为缓谷贱伤农之策已算不落窠臼,其他亦是一绝。
仿佛间又看到了年少的自己,也曾许下凌云志,自诩人间第一流。
终究是汉江后浪推前浪,一代更比一代强啊,若是左都御史看到此卷定也作此想。
呸,他怎的又想起那尘世碎嘴僧。
燕渡拍了拍头,他莫不是病了?
。。。。。。
四月初一,清和雨乍晴。
今儿是会试杏榜张贴的日子,亦是原上京四世家——盛家被抄家流放之日。
一大早的,谢玉衡一行就踩着晨钟就出了坊门,火急火燎的。。。。。。往盛家赶。
用谢玉衡的话来说,榜就在那里又不会长腿跑了,啥时候都能看。
但抄家可是少有,况且还是盘踞上京近两百年的盛家,看头可比杏榜强多了。
是以,当刑部官员带着大理寺及都察院的人,执抄家文书来时。
就见盛家大门口对面排排坐了一溜的少年郎,其中一个还是司尚书之徒。。。。。。
一众大小官员满头黑线,真搞不懂现在的孩子不去看榜,反倒跑到这来看抄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