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夫人愣愣落座,嘴中喃喃。
“我的老天爷,每亩田都缴一笔丁银,这得多少白花花的银子往外送啊!”
王员外双叹了一声,端起茶盏,浅呷一口,道:“可不就是这个理,田地越多,缴得越多!”
“咱们荆州商户,还是知道得晚的。人家益州南部的,早就知道了。”
“那咱们……”王夫人看向王员外,表情纠结。
“咱们可就一个闺女啊老爷,而且是你不行,不是我不能生育啊!”
听得自家夫人此话,王员外被茶呛到,咳了好半天,他涨红着脸,扶额道:
“我知道我不行,夫人你也不能老说啊!我身为男人,不要面子的吗?”
王夫人偏头,撇了撇嘴,室内一时陷入寂静。
良久,她道:“我想了想,还是觉得,这事八成是有人故意败坏江陵侯名声。”
“官场上的弯弯绕绕,比老爷做生意可多多了!”
王员外掸了掸膝上衣袍,“也不一定。”
“早几年秋税的时候,京中不就来了人,挨家挨户丈量田地。”
“我和县里其他商人想法一样,估摸老早时候,陛下就批准了这政策。”
王夫人看向他,“那县里其他商人,是打算如何做?”
“其他商人啊……”
均县城南,一处农庄中。
听完杨地主声情并茂的一番讲话,佃农们聚在一块,各个义愤填膺。
“江陵侯都那么有钱了,为什么还和咱老百姓过不去啊!”
“是啊,又加田税,真是要把人往绝路上逼啊。”
一贼眉鼠眼的男子,高声道:“你们不懂,人家江陵侯,食邑三千户!”
“这不,前段时间又在玉门城下,大败敌军。”
“等回京啊,保不齐还得再加官进爵,到时候就是食邑万户,也不是不可能!”
有人一边拿木棍刮着鞋底的泥,一边问道:“啥是食邑啊?”
男子翻了个白眼,“就是税。多少户食邑,就是多少人的税银全交给他!”
“听懂了不?所以人家才要加田税啊!”
“田税越多,流进口袋的钱,可不就越多!”
也有人道:“江陵侯不是这样的人吧……”
“况且,也没听县里张贴告示要涨税,是不是杨地主被歹人蒙骗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