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梁国人来来回回数趟,也要休息,将军不若回帐中去,睡上一会儿。”
安达摇头,“将士们精神被折磨了一宿,这会儿要是迷迷糊糊睡着,恐有炸营的发生。”
“你且快去传话,现在就拔营,分批后撤!”
当兵的,都是提心吊胆过日子,谁也不知哪次出征,就没了命回。
军营管理森严,加之白日败战,夜晚折磨。
人人都处于精神崩溃的边缘,此时若有一点风吹草动。
哪怕只是个人梦魇尖叫,也可能引爆整个军营。
在正式的折子上,亦被称为——营啸!
风吹了,草也动了,就在亲卫火急火燎下了望台时。
谢玉衡睁开眼,透过树叶空隙看了看天色。
她轻勾唇角,自空间取出扩音器,毫不犹豫将其音量调至最大。
她嗓音刻意压得低沉,经一下午学习,流畅的伊列语,脱口而出。
“真神大人,对你们很失望,违背教义的罪恶灵魂——”
真神,乃伊列人所信仰的国教,伊列教神明。
和佛家之佛祖,道家之三清尊神,有异曲同工之处。
声音之大,隔老远都能听见。
更别提,靠近谢玉衡躲藏那棵树的营帐,简直就如在耳边扔下一记炸雷。
害怕的尖叫声,响成一片。
谢玉衡深吸一口气,将扩音器收了回去。
倒也别怪她选了伊列,比起毫无所知的斯基泰文化,主将是乌孙人。
唯有伊列,可引起炸营的同时,还能事后离间,做到一石多鸟!
兵者,诡道也,故上兵伐谋!
于尖叫声中,谢玉衡在树上,就近抛了两枚手雷。
随后,一跃而下,黑色衣袂,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同时手雷炸响,几个前来制止士兵喊叫的低级将领,正好走至那处,瞬间毙命。
炸营,于谢玉衡而言,有两重意思。
她行走在伊列营帐后方,犹如漫步后花园一样自在,不时抛出几个手雷。
为乌孙联军炸营,添砖加瓦。
偶有士卒,也跑至此处。
尚未回过神来,就被黑衣少年利落横剑,血飚三尺高,倒地不起。
营中乱作一片,甚至有自相残杀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