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晨钟后,万门开。
谢玉衡一袭朝服,从江陵侯府中走出。
自昨夜与楚珩彻谈后,便让她直接回了自己府上。
所谓金窝银窝,不如自己狗窝。
更遑论,以江陵侯府的装潢,称为金窝窝也不为过。
家人在侧,美鸟在怀,可谓是好不自在。
只是刚行出府没几步,一匹快马将将从几人身边路过。
就在谢竹书嘀咕,“骑这么快,赶着去投胎。”时,那马又回来了。
马背上的人,看着谢明礼,激动地唤了一声,“明礼大哥!”
谢明礼闻言,微眯起眼,目光在其满是风沙的脸上,打量一番——没认出到底是谁。
他迟疑问道:“你是?”
“我,谢虎,虎子啊!”谢虎往手上吐了口唾沫,而后往脸上擦去。
男大十八变,加之又有近十年未曾见过,倒也怪不得众人一时间没认出来。
谢虎擦过脸后,脸上那是黑一块,铜一块的。
谢明礼将自己的手帕,递给他,温声道:“擦擦吧。”
谢虎看着递到眼前墨绿色的手帕,帕子一角还绣有兰花,隐隐还有一股兰香扑鼻而来。
他连连摆手,“不、不用,明礼哥这手帕怪新的,我脸脏。”
谢明礼将手帕往其手里一放,“手帕不就是用来用的,总不能像姑娘家的手绢,还有装饰之用。”
谢虎不太好意思地挠了挠头,忽想起正经事。
忙不迭从怀中掏出一张纸,递给谢明礼,道:“这是明诚,让我告诉家主的。”
“我怕给忘了,就全都写纸上了。”
谢明礼接过,又交给谢玉衡。
直到这时,谢虎才发现他们谢氏的家主。。。。。。
他参军之时,家主还是个未到九岁的小娃娃,如今已长得这般高了。
人也俊俏,就是这脸色,咋跟小时候一样,白得让人见了心里发慌!
谢玉衡展纸一瞧,开篇第一句便是——扶桑犯高丽半岛,高丽降了!
迅速往后看去,一目十行扫完,将其还给谢明礼。
她扭头吩咐容时,“去寻前高丽太子金潇来,将高丽投降扶桑之事,告知于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