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有着自己的小心思——开头便点出来,这话可不是他说的,而是民间有人在说。
所以一会儿哪怕圣上生气,也怪不到他的头上,毕竟这话不是他说的。
而他又知道,自己的父亲勤勉持政,这样的帝王,其实很在乎世人对他的评价。
圣上听了,果然好奇:“都说什么?不用说,瞅你这个样子也知道,说的一定不是什么好话。”
太子尴尬的一笑:“父皇圣明,的确不太好听。”
“到底说什么?别卖关子了。”
“无非便是说,当初第一任冠医侯跟着太祖出生入死,为大宣朝立过汗马功劳,哪怕后代子孙没有什么建树,却也没有犯过什么大错。
而如今,孟淮景虽然一时糊涂,但除了拖延了太后的病情外,其他的顶多只能说他一句私德有亏。您却……却……”
圣上绷着脸,沉声道:“慌什么?这话又不是你说的。说下去!”
太子得到了这句话,方才继续说道:“他们说,孟淮景顶多是私德有亏。
您却不顾孟家先祖为大宣立下的功劳,罚得那样重,分明是卸磨杀驴,难免叫人寒心。若是这样,往后谁还敢为朝廷卖命?”
“放肆!”
一声怒喝传来,太子心中一震,双腿一软跪在地上,颤声请罪:“请父皇恕罪!”
他跪倒在地,听着上头传来的粗重的呼吸声,显然是气急了,顿时这心里慌得不行——他的话是不是说得太重了?
他做好了挨骂的准备,没想到,一阵沉默之后,却是圣上叫他起来的声音。
“罢了,这话也不是你说的,原是百姓的看法。朕不是昏君,亦不学那些昏君做堵人嘴的事情。”
太子闻言松了一口气,忙不迭的拍马屁:
“自从您继位以来,处处为了百姓着想,谁不说您是个为民着想的明君?”
“哼,明君?哪个明君会卸磨杀驴?”
“那些百姓目光短浅,看不出父皇您的苦心,也是难免的。”
圣上瞪他一眼,半晌却是笑了,骂道:“你何时变得这样会拍马屁了?”
见他笑了,太子终于松了一口气,语气也欢快多了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