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灼烧。
像烙铁压上血肉。
拉尔萨没有用锁链。
他选择用手。
从锁骨下方入刀。
第一道裂口斜斜划开,皮肉翻卷,露出其下苍白的筋膜。
他的动作不快,甚至称得上优雅,像刀客料理珍馐,每一刀都落得精准、从容。
耿昊没有叫。
不是忍住了。是他的声带在第三刀落下时,已被剧痛撕扯到失声。
他只能张着嘴,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,像离水的鱼,像风箱最后的残喘。
血从他胸口淌下,浸透焦土。
夏舞戈的眼眶裂开了。
泪水顺着颧骨淌下,和着泥尘。
她拼尽全力蠕动嘴唇,却连他的名字都喊不全。
“……昊……”只有一个音节。
像是被人掐断了喉管。
拉尔萨没有理会。
他的刀已剖至胸骨。五根枯槁的手指探入那道裂口,像探入一具待拆的匣子,向内,再向内,拨开肋骨,拨开那些温热的、仍在搏动的脏器。
然后……
他的手指触到了那颗心脏。
动作骤然僵住。
拉尔萨曾剖开过无数具胸膛,掏出的心脏可以填满一整座山谷。
人类,万族、仙人、神裔……他甚至剖过自己的。但没有哪一颗,是这样的。
不是形制。
是颜色。
金色。
不是淡金,不是镀金,是自肌理深处透出的、浓郁到几乎在黑暗中自发光晕的金。
像熔化的日光凝结于此,像造物主有意,将一整个黎明封进了这副凡躯。
搏动。
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