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番七转八绕,穿过层层守卫禁制,二人来到白骨舟最底层,也就是镜花族秘地。
耿昊终于见到了燕酒歌。眼前场景,远比在影像中所看到的触目惊心。
森白骨窟,阴风呼啸。
燕酒歌如同枯木枝一般,被漆黑锁链悬吊在半空。此时的他,身躯枯瘦,就像一只披着人皮的骷髅,青筋暴突,周身只有惨白,不见半点儿血肉色泽。
在他头顶,燃烧着一盏诡异青灯。
在他身下,跪坐着那个孩子。
小家伙就像一个被无数碎片拼凑起来的木偶一般,脆弱而又无助。
他跪坐在无数骨刀碎片当中,正机械地挥舞骨刀劈砍铁锁,神情专注而又认真。那副样子,就像正在做什么神圣之事一般。
他气息十分微弱,用的力气也很小,似乎生怕力气再大一些,就会崩碎自己肉身,比头顶男人更先死去。
整间骨窟,空空荡荡。
唯有骨刀与铁锁碰撞之声在回响。
间或,会有一滴泪珠从大胡子眼角垂落,砸在男孩头顶,每当这时,男孩骨刀就会挥舞的稍快一些。
英雄泣泪,稚子挥刀。
眼见于此,耿昊的心都要碎了。
此时此刻,心中的恐惧远远超出了愤怒。因为他发现了一个令他感到无比悲哀的现实:他来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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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二人皆已油尽灯枯。便是仙君亲临,怕是也难以救回他们的性命。
“真是一件美妙绝伦的艺术品啊!”大花篮摇头晃脑,脸上露出陶醉神色,
“父救子,子亦救父。”
“邪法烛魂,竟然照映出如此纯粹的亲情。不得不说,这真是个奇迹。”
“你认为这是奇迹?”耿昊咬牙道。说这话时,他脸色阴沉晦暗如深渊。”
大花篮毫无所觉:“当然是奇迹。”
“父之身为灯盏,子之情为灯油。”
我在这里敢拍胸脯向你保证。
此次烛魂仪式必然能够成功,并且,收获的阴鬼巢成色定是上品。”
耿昊愤怒地攥紧拳头,指甲几乎抠进肉里,恨不得一拳打爆大花篮的脑袋。
但理智却告诉他,不行。
大花篮一死,必然会惊动镜花一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