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烧得通红的小手本能的挥舞了一下,正好抓住了他的食指。
那只手很小,软绵绵的还很烫。
季永衍的手指猛地僵住了。
一种奇怪的感觉顺着指尖传遍全身,击中了他的心脏。
这感觉……
他想抽回手,可那小小的手指却抓得很紧,把他当成了唯一的依靠。
季永衍的呼吸乱了。
他看着那个孩子,又看了看满脸泪痕的梦思雅。
“他叫什么?”
季永衍的声音很沙哑。
梦思雅看着两人的手握在一起心跳很快。这就是血缘吗,父子之间也有这样的感应吗。
她咬了咬苍白的嘴唇,低声吐出两个字。
“岁岁。”
“岁岁……”
季永衍喃喃重复着。
岁岁平安。
是个好名字。
“若是他有个三长两短,”
季永衍抬起眼目光很深,“孤,只找你算账。”
这明明是威胁的话,可听起来却是一句笨拙的承诺。
马车在暴雨中疾驰,朝着皇宫飞奔而去。
而在小小的车厢里,两人的命运再次交织在了一起。
马车在雨夜中飞奔,车轮碾过积水的声音和雷声混在一起。
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梦思雅缩在角落里抱着岁岁,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。她发抖不光是因为冷,更是因为恐惧。她正坐在仇人的马车里,抱着他的骨肉去往那个毁了她幸福的地方。
她刻意低着头,湿头发贴在脸颊上遮住了大半张脸。面纱早就湿透了,紧紧贴在皮肤上能看出她苍白的脸。
季永衍坐在对面也浑身湿透,黑色的袍子紧贴着身体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死死盯着她怀里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