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把她和孩子,葬在了村子后面的山坡上,立了块无字的木碑。”
“这是她留下的唯一的东西了。”
说完,林大雄站起身,看也不再看他一眼,转身拉开了包厢的门,“行之,你好自为之。”
门开了,又关上,屋子里只剩下季永衍一个人。
他僵硬的转过头,看着地上的布包。
他的手抖得几乎拿不起来。
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才将那个布包打开。
里面是一件叠好的旧中衣,是他当初让人送去给她的,衣服上的竹叶绣样已经洗得发白。
在竹叶旁边,是一片干涸的暗红色血迹,血迹边缘,还有一块烧焦的破洞。
季永衍伸出手,指尖碰触着那片焦黑。他好]
他好像看到了。
看到了她穿着这件血衣,在冰冷的产床上挣扎。
看到了她拿着这件衣服,在烛火前,是怎样的绝望和怨恨。
“啊——!”
一声压抑到极致,不似人声的悲吼,终于从他喉咙深处爆发出来。
他死死地抓着那件血衣,像是抓着自己被生生剜出来的心脏,整个人蜷缩在地上,痛得几乎要昏死过去。
雅雅……
对不起……
是我错了……
你回来……
你回来啊……
可是,再也没有人会回应他了。
他亲手,将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姑娘,永远地,推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