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是一直觉得亏欠他吗?”
“现在就是你报答他的机会。”
“只有我死了,他才能活。”
“也只有我死了……”她顿了顿,脸上带着说不清是恨还是悲的表情,“他才能更痛苦。”
林大雄呆住了,她不是在开玩笑。
她是要让季永衍亲手折磨自己,让他痛苦不堪。
林大雄被说服了,或者说是被梦思雅不要命的架势吓住了。
他颤抖着手给京城回了信,但他没敢写一尸两命,只含糊写了句暂无音讯,情况不妙。
梦思雅看到了,没再逼他,有些事得慢慢来。
她转身进屋,从箱子里取出一个盒子递给哑巴表弟。
“这些,拿去镇上换成银票。”
“别太显眼,分批去,找不同的当铺。”
她不要哭哭啼啼的去京城讨要名分,她要风风光光的回去,但不是回东宫,是回京城。
转眼到了岁岁满月那天。
小院里冷冷清清,没有办酒席,也没有一个道贺的。
梦思雅坐在铜镜前。
镜子里的女人因为产后失血,一张脸白得没有生气。
她打开季永衍派人送来的妆匣,里面都是胭脂水粉。
她一点点地给自己上妆,遮盖了憔悴,描深了眉眼。
最后,她的手指抚过眼角的那颗泪痣。
她还记得,行之最爱亲吻这里。
他说,这是他的娇娇。
如今,这颗痣只让她心冷。
她对着镜中妆后的自己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