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附在于堡主耳边,声音轻得像叹息,话语却如冰刀刮骨。
“爹,您记好。从今天起,那个院子是死牢,只许进,不许出。”
“等她生了,这个女人,不能留。”
“您若下不了手……女儿替您送她上路。”
说完,于小冉再不看他,转身离去。
夜幕降临,黑暗笼罩,天黑了。
西北的风,如刀子般锋利,沙砾满天飞。
丁丁手里掂着一颗黑铁蛋子,在洛城没用上,正有点遗憾呢。
“这鸟不拉屎的地方,还得过来给他们送光?”
丁丁都感觉自己快成圣母白莲花了。
晓晓坐在大力神的起落架上,晃荡着两只小短腿,眯起眼睛。
“二哥你就别抱怨了,我师父可是说了,越是穷乡僻壤,越需要咱们过来献爱心哦。”
“再说了,咱这样也不是为了他们,还不是想着全国都可以有信号吗?”
就算信号基站建起来,大乾国也做不到人手一块手机。
别的不说,这些偏远地方的通电,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。
晓晓掏出墨镜戴上,朝前面努了努嘴,“你瞧瞧。咱们过来,人家还不欢迎呢?”
不到50米处,本该平整的地基上,此时乌泱泱地站满了人。
那都是些普通百姓,一个个手里都抄着家伙,锄头,镢头,铁锹,镰刀都带上了。
他们的神色复杂,眼神凶狠,腿都有点打哆嗦了。
那些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刨坑的机器狗,想上又不敢。
人群中间,有个披头散发的老头,正在手舞足蹈的。
他的脸上涂着油彩,画的乱七八糟的图案,身上披着兽牙羽毛,手里还拿着个破铃铛,嗓音沙哑,像是漏风的破木箱。
“乡亲们!不能让他们挖!这是要打穿地龙的脊背!那铁疙瘩一立,方圆百里的灵气都要被吸干!明年庄稼一棵都活不了,牛羊死绝!”